导师俞敏洪节目文稿

特别感谢同学们!知道大家都是全国各地来的,咱们工作组跟我联系以后,我觉得全国各地来的同学都挺不容易的,所以我说我一定要来跟大家见见面。另外,大家都是来到这儿的梦工厂的,大家应该都是有传媒方面的理想。我觉得中国的传媒时代其实还没有真正地来到,你们实际上在迎接一个好时代。原因有两个。第一个,尽管中国有报纸,有杂志,有电视,已经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了,因为在清朝的时候就有了报纸。但是真正有这样的载体,能够来传达每一个人的心声,能够来表达每一件真实事情的真相,以及表达传媒记者良心,以及表达这个社会良心的真正的时代,还没有全部来临。

主持人: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到由中央电视台《奋斗》《给你一个亿》栏目组,联手全球商业经典,为您共同打造的第五届CCTV奋斗传媒梦工坊的活动现场。我是今天的主持人宋思迪。
首先,在我们今天的讲座开始之前,我们想要以一种最原始也最纯朴而真切的方式,来请出我们今天将要到场的这位导师。他就是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董事长兼总裁,俞敏洪老师。下面就请全体起立,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俞敏洪老师的到来!
主持人:好的,请坐!俞老师,今天我们传媒梦工坊,要从全球475所高校的近万名学生中所选拔出来的100名左右的优秀学生,来到这里,想要跟您……
主持人:掌声有请俞敏洪老师进场!
主持人: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下午好!欢迎收看由中央电视台《奋斗》《给你一个亿》栏目组联手全球商业经典,为您共同打造的第五届CCTV奋斗传媒梦工坊的活动现场。我是今天的主持人宋思迪。
首先,在今天的讲座开始之前,我们想要以一种最原始也最真切的方式,来请出我们今天的这位导师,他就是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董事长兼总裁俞敏洪老师。请全体起立,让我们再一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俞老师的到来。俞老师您好!请坐!大家请坐!
俞老师,您好!我们今年的传媒梦工坊,一共是有从全球475所高校的近万名大学生当中所选拔出来的100名左右的最优秀的学员,来到今年的活动现场。我们也想在今天跟您一起重温和回顾这一路的坚持与梦想。在我们当中有很多是来自海外的中国留学生,也有一些中国相对边远地区的同学们,但是我们都同样怀有一份最纯粹而执着的传媒理想。您今天能在百忙之中来到我们传媒梦工坊的活动现场,也真的是我们在座每一位学员期待已久的事情。更是我们五岁的传媒梦工坊最大的荣幸,让我们再次感谢俞老师老师!
我们相信今天在场的很多同学都和我一样,曾经也接受过新东方的相关培训课程。而新东方也确实成为了很多人,他们事业开始的起点。也的确成就了很多年轻人的梦想。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今天俞老师即将给大家带来这场演讲的主题,叫做从容一生的选择。我想在我们每一个人梦想的这一路当中,我们都会有很多很多不同的选择。然而当我们再问起自己的那句,最初的梦,你还好吗?我想我们每一个人都会得到截然不同的答案。
俞老师,接下来在这里,我也想代替现场的所有学员们,问您,您最初的那个梦还好吗?有请俞老!
俞敏洪:是不是我要开始演讲了?先问一下我是可以来回走着讲,还是必须在这前面?可以随便?我发现CCTV录像以后可能要放到电视上去播,弄得我很紧张,因为我一般在摄像机前面讲话讲得都特别的不好。因为中国的摄像机前面讲的话,通常你愿意他播出的他不播,你不愿意他播出的他就播出来了。
特别感谢同学们!知道大家都是全国各地来的,咱们工作组跟我联系以后,我觉得全国各地来的同学都挺不容易的,所以我说我一定要来跟大家见见面。另外,大家都是来到这儿的梦工厂的,大家应该都是有传媒方面的理想。我觉得中国的传媒时代其实还没有真正地来到,你们实际上在迎接一个好时代。原因有两个。第一个,尽管中国有报纸,有杂志,有电视,已经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了,因为在清朝的时候就有了报纸。但是真正有这样的载体,能够来传达每一个人的心声,能够来表达每一件真实事情的真相,以及表达传媒记者良心,以及表达这个社会良心的真正的时代,还没有全部来临。
第二,你们迎来的一个好时代,是因为现在是有官媒体和自媒体同时交替的时代。大家都知道,实际上之所以中国的很多社会现象得以暴露出来,不是来自于正规的媒体,更加不是来自于中央电视台,而是来自于大家手里手机上的微信微博,以及每个人可以把自己当做是一个传播者的这样的自媒体时代。现在我深刻地感觉到,这样的自媒体时代,不光会改变整个中国传媒的现状,而且还会改变整个中国社会的现状。
所以,实际上大家看到,这么多的新闻报道,包括城管打死人,各种各样的大家都知道是吧。好像中国的社会变得越来越乱了,其实不是,其实原来这样的事情,在中国也有很多发生,只不过在原来没有报道出来而已。现在为什么这么多事情能够报道出来呢?是因为我们每个人手中都有了传播的武器和力量。你们的任何时候在任何一个场合的一个微博和一个微信,就能够让全球知道,这个事情正在当地发生,并且发生的状态是什么。
当然了,这种非常繁荣的自媒体和正式媒体,我们把中央电视台叫做官媒体正式媒体,这样的一个交叉繁荣的时代。这里面就涉及到一个传媒人的态度问题。就是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其实都会变成一个传媒人,我也是一个传媒人实际上。大家稍微想一下,我后面的微博的博客的人数,远远超过任何一个报纸可以达到的人数。我后面的人数现在接近1200万人,就是说我只要发上了一个消息,有可能就会上百万人上千万人就可以同时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其实就涉及到了一个更加深层次的问题。这个问题就是作为一个你能够向全世界发布消息的人,你到底能不能站在一个公正的立场上,来评判你所遇到的任何事件,而不是凭着你的情绪感觉来发泄。
大家知道在自媒体上有非常多的人是完全是情绪的发泄。我发现在这个媒体中,在微博博客中间有这样的人群存在。第一群人群确实是想要探索事情的真相,并且理性地来看待这样的事情,并且寻找对于这样的事情解决的方法,推动中国社会的进步,以及甚至推动中国的司法和立法的进步这样的一群人。这样的人在我看来是真正值得尊敬的人。但是我们也发现有这样的人,任何时候都是起哄的人,不管你说正面的新闻还是负面的新闻,不管你说对的语言还是错的语言,他背后一定是暴风雨般的就是谩骂性的语言,把你所有的语言都给遮盖住了。那么这个就属于不理性的人。所以在这样的一个媒体时代,我们在座的各位要做自己的媒体梦的话,其实不是一个简单的媒体梦,你们的媒体梦绝对不是进入中央电视台,媒体梦也绝对不是去人民日报工作,媒体梦也不是纯粹地成为某个栏目的著名的主持人,不管你在讲的什么东西。
实际上在这个时代,第一是你要有自己的媒体主张,第二是你要有自己的媒体良心,你才能考虑是不是要进入这个领域。第三是,你其实不需要进入这样的正规渠道,你也可以把自己变成一个特别有良知的媒体人。
所以,大家有这么样的一个梦想,当然是再好不过,并且你再往后面去看的时候,你会发现,以后像这样的官方媒体和自媒体,极有可能会融为一体,到最后在座的任何一位如果说你是一个有思想的有创意的,并且有看法的主持人的话,你根本就不需要进入中央电视台,自己在家里就能开个电视台。马上,4G时代就要来临。当4G时代来临的时候,任何一个人拿着手机在任何地方,都何可以非常流畅地看任何的视频直播和录播。任何人在家里只要打开摄象头,你就可以变成一个主持人,对外来传达你的思想观点和看法。这个时候,你到底能不能做到。
因为我们知道有的人是靠卖身体做到,有的是靠夸张做到的,风流姐姐凤姐这样的人他们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做到的。但是如果你能够以自己的思想、见解,以自己的媒体良心,能够把自己变成一个真正媒体人的时候,在未来根本就不需要通过中央电视台。你如果通过中央电视台,到最后你还会发现,你讲不了真话了。你讲真话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只要自己打开摄象头你就能够讲真话。而且这个真话可以没有局限地传播。
所以,这是一个真正的新的伟大的媒体时代的来临。这个媒体时代的来临,它能比任何时代,都能够推动中国社会的深刻的变革。甚至是中国体制的新的一轮的改革。这种来临,甚至比中国的经济力量还要强大。
大家都知道过去的30年,是中国的经济推动改革的30年。大家有没有发现,在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大家都是一穷二白的,没有任何企业家,也没有任何商人,没有任何做生意的,当时大量的国有企业都出于半死不活的状态。在改革开放30年过程中间,由先容许个体户出现,先容许小工商贩出现,再容许小工商贩慢慢把它变成大公司,像现在大家所能知道的,柳传志,还有万象集团的发展,基本上都是从乡村企业,或者是从一个公司的,国有企业中间的一小个部门发展起来的。最后到了90年代以后,邓小平南巡讲话以后,容许大家,大家发现了一个真正的商机,都下海。我们这帮人都叫做92派,因为我们都是在1992年左右,从国有机构辞职最后下海的,这里面包括大量的大家比较熟悉的人,比如说万通集团的冯仑,还有潘石屹,包括任志强,他们都是搞房地产的。因为当时房地产发展最快,但是也有一批最后不搞房地产的,在中国的其他领域,做出了比较大的成就的,包括像马云、俞敏洪这些人。基本是这样的。
在这个30年中间,通过民营企业的不断崛起,国有企业的改制,以及国有企业的一些不占有绝对资源的这样的国有企业的让步,比如说纺织厂,国有企业就基本不搞了,就让给民营企业搞了,所以现在中国的民间纺织业都是。但是,有些国有企业到现在还没让,占据资源的,比如说三大运营公司,包括现在像出版、传媒都还没让出来。但是,我估计早晚一天会让,也就是说早晚有一天,极有可能,我们发现中国的所有的报纸、杂志和电视台,都是变成了民间公司,都是有可能的。当然到那个时候,并不是说意味着我们不在共产党领导之下,而是演变到什么呢,共产党知道了,这种传媒的交给民间,其实交给了是更加可靠的人手里。一定是这样。
这种经济的发展,大家都知道,就是各种产业的形成,而且是尽可能地由民间力量来主导这个经济的发展,最后直接导致了中国改革开放的成功,导致了中国经济的繁荣。
大家稍微想一下,现在中国的GDP,有65%以上,是民营经济创造的。有70%以上的国家的财政收入是民营企业创造的,有85%左右的就业是民营企业创造的,大家可以看到这个经济给中国带来了多少深刻的改变。也就是说中国人民口袋里,或者国家口袋里,每多出10块钱有7块钱是来自于民间力量的创造。这种民间力量包括了我刚才提到的这些企业家在内。但是大家也会发现一个现象,这个现象是什么呢,就是我们发现,在中国的经济改革,不断繁荣的同时,我们的中国的社会结构,没有太多的变化。我国中国的体制还没有太多的进步,我们中国的老百姓的社会道德,或者社会功德,或者说是真正在商业社会的发展过程中间,开始出现的商业上的契约精神,互相讲诚信的这样的氛围,在中国还没有出现。为什么没有出现呢?因为大家都知道,一个人和一个国家都是一样的,从一个人没钱到有钱的过程中间,常常这个没钱到有钱的过程中间,他做的事情,有的并不一定说是真正的光明正大的,尤其是在中国这片土地上。
一个国家也是,当他从有钱没钱过程中间,一定要经过一个相对无序的这么一个过程。现在实际深我们之所以现在看到社会矛盾这么尖锐,实际上是在互换一个时代的来临,这个时代就是过去的改革开放30年,经济发展了,但是社会是无序的。现在我们发现,如果这样的无序再进行下去,我们未来的改革开放的可持续性,就会受到威胁。所以,实际上我们现在是在,之所以现在各种社会矛盾都在暴露,其实是一件好事儿,这个好事儿就是因为,我们未来会逐渐地发现一个有序的时代,互相讲诚信的时代,互相讲道理的时代,互相人与人之间把人当人看的时代。政府官员已经用了平等的心态来为老百姓服务的这样的一个状态。一定会随着这种媒体的发达,会越来越出现。大家已经可以发现,比如说昨天我看到一个报道挺有意思,就是有一个县还是一个区,要求所有城管执法的时候,面对小商小贩在马路边儿上摆摊,因为确实小商小贩到处摆摊,也影响了一个城市的市容。所以,两边都会有对有错的时候。但是,不管小商小贩摆摊多少的糟糕,但是你用打人的手段把这个问题解决掉,它本身就是错的。对不对。
所以那个城市的城管领导要求城管队员执法的时候,跟小上小贩谈话的时候,必须把手背到后面去。也就是说你不能把手放到前面,因为放到前面就意味着你可能会打人。尽管这个是一个感觉很滑稽的景象,所有的城管过去跟小商小贩吵架的时候,把手背到后面去,但是至少表现了一个力量,这个力量就是什么?就是媒体监督的力量。因为他们知道一旦不小心你真伸手打了人,肯定会有人马上就发微博,发微信,发出来,马上就会有人拍照片,马上这个地方就会变得遗臭万年。不久这样的概念吗。
所以,我觉得这种媒体的发达,给大家了一个重大的机会,这个机会就是让大家未来可能是,有了更好的发挥自己的余地。
但是,我个人的感觉是,由于这是一个变革的时代,由于是一个变动的时代,所以你要在媒体领域中间,你要想最后真正成才的话,你要经历太多太多的考验,你会经历到来自各方面的威胁,来自各方面的恐吓甚至,因为当你要报道事实真相的时候,你就会面临巨大的压力。你也会经历自己判断到底是否能够正确的这样一个过程。因为有的时候,你作为媒体人的一个判断失误,就会让整个社会由于你的判断失误跟着你一起误导到另外一个方向去。所以,是挺不容易的。
我生活中一些媒体的朋友,都觉得这个时代给他们提出了很大的挑战。前一阶段,我的老大哥柳传志先生,在一个公开场合发言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说,说企业家就应该在商言商。这句话就引起了重大的讨论。为什么呢?因为在中国好像是必须要有就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这样的一个情怀,你说你商人在商言商,光顾着做生意,光顾着赚钱,你不管这个社会是否进步,不管人民是否开心,你觉得作为一个商人,你完成你的职责了吗?所以从这个语言听起来,在商言商,这句话好像是有缺陷的。
但是,我个人认为,作为一个企业家说自己在商言商本质上没有什么大错。为什么没有什么大错呢?大家稍微想想,一个企业家要做的事情,就是完全按照商业规律去做生意,通过做生意,为社会提供财富支持,不久这样的一个概念吗?按照生意原则去做生意,就意味着所有的诚信体系,契约精神,公平交易已经全部在里面了。你一个商人做生意的时候,你坑蒙拐骗肯定不能叫在商言商吧。你没有契约精神,说到做不到,做到说不到,肯定不是在商言商吧。你不公平交易,拿国家的资源来换取自己的利益,肯定不是在商言商吧。所以,在商言商这四个字背后实际上已经包含了一大堆中国现在社会所呼唤的各种精神状态的出现。平等,自由贸易,充分的市场竞争,商人之间的这种公平交易,契约精神,写出来的协同,必须得到执行。
而且,大家稍微一想,我刚才讲过了,中国就是那么多的小商人加起来,提供了中国的经济总量的一半以上,在商言商是没有什么错的。反过来说,如果说一个商人跟政治结合得太紧,反而是有问题的。我们现在有没有发现很多商人跟政治,当然不一定是政治了,应该是跟政治中间的某些人结合得太紧,就会出问题。你看最近一段时间,不少挺大的商人都被抓进去了。为什么抓进去呢?因为他们在做生意的时候跟官僚结合,通过和官僚熟悉来获取国家资源,用国家的资源来给自己做生意,同时通过贿赂官僚的方式,来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
所以,前天我在一个企业家的论坛上讲话的时候,我说大家不要以为你行贿就没有问题。我说如果说你对监狱熟悉的话,你到监狱去看一下,你会发现行贿被抓进去的人,比受贿还要多。最近被抓起来的这几个企业家不都是因为行贿吗。
所以,实际上如果真正从在商言商的角度来说,如果说你作为一个真正的商人,符合商业原则办事,按照国家的规定向国家缴纳税收,维持你所有的员工的良好的福利,为国家减少失业率,这个实际上作为一个商人已经做得挺好的了。
当然,要不要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当然要,假如说没有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这样的感觉,我今天不会跑到这儿来跟大家讲话。柳传志也不会担当中国企业家俱乐部理事长,并且带着中国企业家到全世界各个先进国家去访问,带着我们企业家跟中国政府部门开座谈会,要求他们给民营企业更好的政策,以及更开放的环境。这个其实已经不在商言商了。
所以,其实我们说到在商言商的概念,就是我们应该努力地把这个国家的生意环境给打造好。同时,我也承认,像我们这样的人,必须起到什么,必须起到对后来的企业家,做生意的人,还有后来的年轻人,正向的引导作用。向社会不断地传递正能量,推动这个社会的改革和进步,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所以,如果说纯粹地说在商言商就是我们闷头做生意,不管人民死活,我们只要赚到钱就行,我觉得这个在商言商是不可取的。但是如果说在商言商是做一个正直的商人,我觉得就很可取。而且在商言商本身商业推动社会进步,我觉得这就更加可取。我们觉得不可取的是,商人和政治家的密切结合,商人和权力的密切结合,变成官商勾结,变成权贵资本,那么这个才是最最可怕的事情。
所以,总而言之,这么一个改革开放的时代,商业已经起到重大的作用。但是,再往后面看的时候,其实我刚才想讲的一个主题就是什么呢,就是媒体的力量,尤其是自媒体和官媒体结合,假如说这两批力量中间都有很多有良心的人,那么它一定会比商业更加厉害地在下一阶段推动中国的改革开放和进步。
所以,你现在会发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企业家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因为中国的这个企业布局,其实已经做得,民间企业力量已经走得相当大了。我刚才说了,百分之七八十了。后面一个阶段我们要做到什么呢?在企业方面要做的事情其实只有两条,第一是如何弘扬中国的创新能力。
中国的创新能力,现在大家都知道,中国的民间企业和国有企业都没有任何创新能力。中国有的是制造能力,有的是把一个生意拷贝下来,我们也重新赶快做的这样的一个能力,但是他没有真正的创新能力。没有创新能力,我们的商业发展,经济发展就不可持续。所以,怎样弘扬中国的创新能力,就变得了下面的中国从政府到民间力量都要考虑的问题。政府应该全力以赴地支持创新。因为任何创新都不能包办的。比如政府搞一个研究所,要研究新产品,这个从来没有做到过。这个一定是要把这个创新的力量放到民间去。
第二,经济结构的转型。大家都知道中国原来发展都是靠大项目拉动,高铁、机场、高速公路,现在大家突然发现,水泥厂、钢铁厂很多产能都特别过剩。所以中国的产业结构调整迫在眉睫,这次李克强总理想要做的是,怎样把中国的产业结构调整成由这种大项目拉动,变成由服务业来拉动。
什么叫服务业?新东方就是服务业,阿里巴巴就是服务业,百度就是服务业,这些服务业拉动,而不是靠制造业和靠大项目拉动,就变成一个重要的主题。这经济是两个。
但是中国最重要的推动社会改革的力量,未来既不是创新,也不是产业结构调整。产业结构调整和创新,只能使中国的经济持续地发展,镇压推动中国社会结构调整的是你们在座各位,就是你们媒体的力量,未来将会推动中国社会结构的调整和中国社会的进步。所以你们肩上承担的重任,你们选的这个梦,肩上承担的重任,未来比企业家还要更加的重,但是要更加地有分量,但是更加的有意义,实际上。
所以,首先,我在这儿想表达么一个观点就是,坚决支持你们走入传媒业,支持你们走向中国的真正的声音,不仅仅是中国的好声音,而且是中国的真声音,把你们的声音,能够未来通过你们的勇气和良心,表达出来,让中国社会不断地进步。
当然,像我将来也会参与。比如说我发个微博挺好,就有很多人响应。
但是讲了这么多。但是刚才讲的其实不是主题了。只是开场白。
下面讲轻松的了。最近大家之所以那么欢迎我,其实不是因为我的新东方做得越来越好,而是因为大家最近可能看了一部电影叫做《中国合伙人》。这个《中国合伙人》,确实以新东方为原型拍摄的,中间的主人翁的故事,跟我的个人故事主线几乎全面吻合。就是一个农村孩子高考了三年,最后考上了北京大学,在北大交了一批朋友,在北大身体不好,得了肺结核,最后毕业以后留校教书,最后留下来教书,由于缺钱到处搞培训,最后就被学校领导处分。处分以后,最后辞职从北大出来,最后开了一个培训机构,叫做新梦想。有几个朋友,大学的大学一起合伙干。最后一直干到了,把这个公司到了美国的纽约证券交易所去上市。就是这么一个故事,这个故事百分之一百就等于我的故事。没有一点差距。
但是这里面也有一些差距,比如说黄晓明就比我英俊很多。这就是差距。当然了,我一直认为我比黄晓明要更加有气质。所以,我觉得很遗憾,黄晓明没有把我的气质给演出来。我希望他在经过了20年的风风雨雨之后,再来演我的老年时代,看看他能不能把我的这个气质演出来。一个人的气质不是随便能够来的,一个人的气质经过什么?千锤百炼才能出来的。一个人的内在的,有同学跟我说,俞老师,内在的魅力和吸引力怎么来?就是说我怎么样变成一个领袖人物?我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得到的。因为你要变成一个有气质的人,有领袖魅力的人,需要你经历很多很多的考验,很多很多的摔打,甚至很多很多次的失败,在一次次的失败中,你最后心灵变得反而越来越坚强,你变得反而对自己的人生的未来越来越有信心。那么这个时候,慢慢的你的信念就会体现出来了。
中国有句话叫做相由心生,大家都知道。其实你到了一定程度,你会看一个人,这个人一眼看过去就是个很坚定的人,或者这个人一眼看过去就是个很软弱的人。你就可以看见,这个人一眼看过去就是比较贪财的人,你发现这个人一眼看过去就是比较有内涵,内敛的人。为什么你说一眼能够看过来呢?其实就是因为你自己心中想的,慢慢慢慢就会到你的长相上去。你想一个人为什么会老有喜相,比如说。这个人有喜相,是因为你不断地微笑,你在微笑过程中间,每块脸上的肌肉都在得到锻炼。你在微笑当中,你的肌肉逐渐逐渐都往微笑方向长,所以有的时候你发现你不笑的时候你好像也在笑。当然不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笑。而是我说喜相的那种笑。但是有的时候,你一下子看过去,这个人一下子就是这个人脸色特苦。咱们说是什么原因呢,正是因为他平时总是很忧伤,总是很忧愁。他的肉都在下垂,吹到一定程度,你想把它提上去都提不上去了。这个时候,拟稿想笑,都变成了苦笑。
所以,我们有发现,你心中的一切慢慢慢慢,就会反映到你的外在上面。所以,当你看到一个人,这个人有气质有气概,你会发现,有的时候你一下子走到他前面,你就会觉得这个人,有的时候就发现,这个人你挺服气他的。当然靠两种,一种是外表,还有一种是靠语言。我们发现,比如你走到一个军队将军面前的时候,你走到解放前那种打过了几十几百次大仗那些将军面前,和走到今天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将军面前,你的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为什么?你走到今天的中国人民解放军面前,尽管他们也是将军,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打过仗,有的人甚至是靠唱歌唱出来的。唱歌将军。你发现,就没有那种真正的伟大的军人的那种飒爽英姿。但是,你们稍微想想,你回忆一下老一代的人,陈毅也好,彭德怀也好,只要你们看过他们的照片,如果大家不记得他们这两个人的话,大家小时候应该看过邓小平,或者至少看过邓小平的照片。你看邓小平在作为最后力主中国改革开放的一个伟大的时代性人物的时候,他已经脱下了军装。但是你发现,邓小平往那个椅子上一坐的时候,你有发现,这个人的气概,这个气场,什么都盖不住。你要知道。
大家都知道世界上有一位,另外一位伟大的女政治家,叫做撒切尔夫人,三个月以前刚刚去世。撒切尔夫人是一个走遍全世界飒爽英姿的这样一个女强人,在任何人面前都绝对不会气馁的,也是充满了一个气场的人。在90年代初的时候,跑到中国来跟邓小平谈香港的回归问题的时候,跟邓小平坐在那儿谈。撒切尔夫人就跟邓小平说,你看你们中国现在连自己的国家都管得乱七八糟的,你看香港我们管了90几年我们管得挺好。你们就让我们继续管下去,还作为世界金融中心,也能为中国提供服务,一举两得多好啊。邓小平非常简单,香港就是中国人民的领土,我们的合同到90年,到期。我们坚守合同,90年以后,你们英国必须把这个香港还回来。如果你们不还的话,中国人民解放军24小时内打到香港。说完以后,把烟一掐,邓小平习惯一边抽烟一边跟人讲话。邓小平的典型动作就是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掐,完了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出人民大会堂,不谈了。撒切尔夫人一看,不行啊,赶快在后面追,结果追出人民大会堂,一不小心,一脚摔下去,从人民大会堂顶上摔到下面,爬起来马上就说香港还给你们。
为什么呢?当然这个里面还有一个前提条件,谁站在真理的一边,这个也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当时中国在清朝的时候,如此的贫弱,如此的国将不国,所以我们不给香港那块地,英国人几个炮艇就把中国打得落花流水。当初英国就是拿这个地就是不对的,某种意义上。现在90年了,签了合同,我们正式合同到期了,你还不还给我们,那就更加地不对。所以,做人做事,要有气质,还有另外一个要素,这个要素是什么?你要站在正确的一边。你站在错误的一边,只能变成蛮霸,只能横蛮,只能变成无理。你要站在正确一边的话,那么这个正确这两个字,就至少能使你站得更加的稳,让别人更加地感觉好。
所以,我说,我对所有的企业家演讲的时候,我跟他们说,我说人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你记住了你是在做好事。什么做好事?做好事就是你发现你做出来的产品,你提供的服务,是为广大的人民服务的,也是为社会的进步服务的。这就是好事。这第一条应该搞清楚。
所以,我从新东方做第一天起,做到今天我问心无愧,为什么问心无愧呢?因为对于我来说,新东方唯一做得不好的,可能就是有些老师进了教室以后学生不满意希望。但是即使这样的老师上课学生不满意,他也没有把学生带向毁灭。也就是说大部分的新东方的老师走进教室,他给学生提供的服务是让学生进步的,不管是英语水平的进步,还是其他方面的进步。这就是提供了服务。而这种进步,我认为是在推动社会进步的。为什么?大量的学生通过学习外语考上了好分数以后,要不就进入了世界名牌大学去读书,要不就是进入了中国的好大学去读书。通过这样的,他们变成整个中国社会的不断积累的精英阶层和主导阶层。而这些精英阶层主导阶层,只要他们眼光足够好,足够远,足够正确,未来就能带动中国社会的进步。
就是说每一个企业,每一个人做事情,都要去寻找自己做的事情到底对还是不对。所以,我觉得一个人可以去做赚钱的事情,但是不对的事情,但是我认为这样的人,一定早晚会出问题。即使是最后,国家不拿他是问,最后他的良心也会拿他是问。你想一个人贩毒,他尽管赚了钱,但是他良心上会不好受。即使是贩毒的人,他有的时候都会为自己寻找立足点。有一次,我刚好碰上了一个贩卖毒品的人。我就问他,我说你这个害人的事情怎么能这么做呢?他说其实,他说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很绝望,绝望得一天都不想活下去了。因为绝望得一天都不想活下去了,所以他稍微吸一点毒的话,他至少有那么一段时间,是对生活充满希望的,心里会非常的愉快。这样的话,至少,他说,实际上我给他生命一种幻觉,这种幻觉使他至少他愿意还继续活下去。你看连这样的混蛋,他都有自己的逻辑,去寻找这个逻辑。
但是回过来说最重要的什么呢,最重要的是你做生意走在正道上。我曾经有过机会去做房地产,首先我不是说房地产是有问题的,没有房地产业的发展,中国现在的老百姓哪有这么多的好房子住?但是我没有选择去做,是因为我知道我处理不了这里面的复杂局面。因为一旦做房地产,你会涉及到很多跟政府领导的各种关系。大家都知道,要批下一块地来,据说至少要盖100个章。你盖100个章,你绝对不会碰到100个人,都是依法办事,完了鼓励你去做这个生意的人。他有可能中间就会出现一两个贪官和腐败分子,就会向你要钱。你不给钱他就不给你盖这个章,不给你盖这个章,你这个项目就推动不了。是不是?我想我是去给钱还是不给钱?不给钱的话,我做不了,这个生意就没法做。给钱了以后,如果说我做了,我自己良心又过不去。那我想,我还是,这样的生意,如果我处理不了,我就干脆不做了,我让那些能够处理的人,这些大佬们去做,像王石、潘石屹、冯仑,他们既能坚持正确的道路,又能把房地产做好,那让他们去做好了。我就老老实实搞我的教育。为什么呢?因为搞我的教育,只要教育局盖一个章就可以同意了。而大部分的教育局的人都同意新东方做教育,因为很简单,新东方做教育对社会有好处啊。所以这样的话,你就坚持在了某个正确的位置上去做事情。
所以这个是特别重要的一件事情。
回过头来说,我想刚才讲的话总结是两个概念,第一个,如果你要最后想要有个人的人格魅力,要想有个人的领导魅力,或者有个人的做事情的魅力,是不是你一下子能够学会的,你必须千锤百炼以后,你才能够慢慢地得到。比如说今天我站在这儿的自信,跟我在北京大学时候的自信,那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我在北京大学是满脑子的看不起自己。为什么?我在北大的时候,你看我普通话不会说,英文也讲得不好,考试成绩总是全班最后几名。农村来的,浑身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体育运动和文艺活动,什么都不会。我唯一会的体育运动是游泳,因为家在长江边儿上,但是唯一会的动作就是狗刨。我们那个老师让我们下去游泳比赛,游过来以后,我居然游了个前面几名,我以为我游得很好,结果站起来以后那个老师说,我从来没有看到一个人狗刨刨这么快的。整个一个狗刨,你知道吗。所以,大家马上能够体会到,我在北大的时候,是一个绝对不具备任何人格魅力的人,或者是不具备任何领袖气质的人,不可能有。
所以我在北大的时候整整五年,包括我得肺结核的那一年,从来没有参加过班内的任何的领导活动,团队活动、集体活动,也没有参加过北大的任何的比赛,什么演讲等等,从来没有过。所以,你看是一个完全在同学眼中都是看不见的人。我们班的女生,你看,我们班男生女生加起来25个对25个,25个男生25个女生,原则上如果凭着我今天的这种魅力,那我们班的女生,至少应该有几个爱上我的吧。对不对。但是,大家会发现,整整四年过去了,我们班的女生,没有一个人正眼瞧过我,尽管我每个人都正眼瞧过她们。但是,不管用啊,对不对,你瞧她们不管用。当然,我当时也没有这样的胆量,给他们去写情书,比如说。所以,我在大学的时候,也一封情书都没写。为什么?你写情书你得给自己衡量一下,至少你有50%的把握才能写啊。你0把握都没有,你写情书不是神经病吗。所以,我就不断地给自己写情书就完了。
所以你会发现,实际上它是一个成长的过程,在那个时候。
刚才我讲到了得肺结核。我为什么得肺结核呢?就是心情郁闷,我在大一大二的时候,学习很努力,但是又觉得被同学们看不起,最后就非常地苦闷。苦闷苦闷,到了大三第一学期,我就得了个肺结核。电影中的肺结核的场景不是这样的。电影中是这个男的去找那个女孩子谈恋爱,跟女孩子说,你要不答应我,我就跳下去,结果那女孩子自己从湖里跳下去了,结果得了肺炎。这个男孩子就去医院看他,结果就亲吻了这个女孩子,最后就被传染了,得了肺结核。整个的故事情节都是编出来的。我真的得肺结核的原因,刚好相反,就是因为没有女孩子爱我,所以得了肺结核。
所以,我说如果是因为亲吻了一个女孩子就得了肺结核,我愿意得一千次肺结核,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有一千次的机会。
但是,得肺结核是真的。我在大学没有谈过恋爱,在大学本科没谈过恋爱。我在北大谈恋爱的时候,是我已经到了大学毕业了。大学毕业的时候,是大学毕业两年,那个时候我已经25岁了,还没有女朋友。所以后来就真的是,就是在北大图书馆,看上了一个女孩。最后追了她三个月,也确实到昆明湖上划过船,后来她就答应我了,这个女孩就是现在我的老婆。所以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过程。
我后来之所以慢慢地走出来,是因为几个方面的原因。第一,日积月累以后,自己的知识结构开始变好了。比如说我进北大的时候,其实基本上没读过什么书。农村孩子嘛,不可能有大量的书读,尤其在我们过去六七十年代的时候,更加没有。但进北大以后,我读书,坚持读了整整五年,在大学,本科我上了五年,这是因为有一年病休,肺结核。大学毕业,我也留在北大当老师。所以,继续读书。
所以,后来读书的总量,慢慢地靠近我的同学,到最后超过了我不少同学。这是第一。
第二,英语水平也不断地得以提高,在大学的时候英语水平很差,但是后来因为我留北大当老师,所以你要每天都在接触英语。而我的很多同学和朋友,他们分配到别的机关去工作以后,不用每天用英语了,反而不学了。所以,这样的话,我就得以自己非常从容地在北大把我们英汉双结字典的4万个词条慢慢地一个一个给它背出来。这也直接导致了我最后,中国到国外去留学考试,最难的考试GRE考试出现的时候,要求用25000个左右的词汇量,我突然发现,我是在北大老师中间最能够教这门课的老师之一。为什么?因为我打开那个书以后,那就不是我教吗?对不对。他是一点点成长的。
当你这些成长以后,你慢慢慢慢,内心就开始怎样?内心就开始会有自信。所以我在北大的前面的整整十年的过程,是一个从内心自卑,不断走向内心自信的过程。大家会发现,一个人内心自信以后,外表就会开始放射出光芒来。实际上。你走到一个自信的人面前,那个感觉是不一样的。当然了,这个自信又分成自信和过分自负这样的。
我们也会发现,有些人觉得自己就是天才,觉得自己就是无所不能,觉得自己就是领袖,觉得自己就是天之骄子,这样的人叫做自负。真正的自信是来自于对自己的一个能力的非常正确的看法,以及把自己的能力,用最恰当的让人感觉到很舒服的方式,来展示到别人面前去。大家有没有发现,如果一个女孩很漂亮,到处到人面前说,老娘是最排除的,这样的人,不管她多漂亮,都不会被人喜欢,对不对。但是如果一个女孩很漂亮,自己并没有以自己的漂亮为骄傲,所有人都会觉得这个女孩很好。为什么?因为发现本质上她就是一个漂亮的人,自信也是一样的。自信相当于一个人的漂亮和英俊。当你在乎你的漂亮和英俊的时候,要不就是过份自负,要不就是不自信自卑。当你在乎自己是否自信时候,其实你已经没有自信了。
所以真正的自信是一种你经过了自己的不断的锤炼以后,知识结构增加了,为人处事的水平提高了,慢慢最后你带来的一种感觉。
当然我的自信有很大的一部分是来自于我的学生对我的表示。因为我刚开始在北大当老师的时候,上课的水平并不是很好,学生也有喜欢听的,也不喜欢听的。倒不像电影中的那样说,一上课所有人都睡觉了。这个是不出现的情况。在北大如果说一个老师讲得不好,学生绝对不会睡觉。背着书包就全走了。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大家睡觉的问题。而且北大老师有一个规矩,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北大老师上课是不点名的。为什么呢?大家认为点名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你点名不就为了把学生留下来,听你上课吗?你上课不好你为什么要把学生留下来呢?所以,北大老师有这样的一个深刻的观念,就是你上课讲好了,学生自然就留下来。到最后如果学生差不多都走光了,只剩了几个学生怎么办呢?这个老师也有自己的骄傲。他会说,我讲课讲得太深奥了,以至于大家都听不懂。他不会说,我讲课讲得太糟糕了。我倒同来没有出现过学生都睡觉的情况。
但是我的上课很明显的,从刚开始当老师,到最后慢慢慢慢变得学生越来越多,越来越喜欢听我上课。那么我从学生的眼神、笑容反映中间,我能够感觉到,我作为一个老师,慢慢地变得越来越合格。这也是学生给了我一种自信。所以,有了这样的积累以后,你到最后慢慢地才会自己有信心,说我自己出来干事情,说不定也能干成。它有一种积累和积淀在里面。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实际上。
对于我来说,我为什么当初要选择从北大出来自己做新东方呢?其实并没有一个真正的梦和伟大的理想在里面。我觉得人的梦想分成两种,一种是可以一步到位的梦想,就是说你这辈子就想变成什么样的人。有的人他就是有这样的非常清晰的思路。但是,有的人其实并没有这样的清晰的思路,他的梦想总是一步一步连接起来做成的。而且,我相信百分之八九十的人,属于第二种人。比如说,我现在问你你一辈子的梦想是什么?你不太容易讲出来,我一辈子最想做什么。
这个不太容易讲出来。但是你问我,我的阶段性梦想是什么?那我能非常清晰地给你讲出来。我16岁以前,没有梦想。因为16岁以前,整个社会结构不容许我有梦想。在16岁以前,整个中国社会还处于文化大革命的一片黑暗中间,所有的农民只能待在农村,你就是一辈子种地,所以有梦是不管用的。所以,我16岁之前,如果说唯一的梦想,就是娶我们村上那个最漂亮的小女孩。如果我能娶到的话,当时。小时候的梦想。既没有真正的所谓的青春梦想,也没有未来要变成什么什么的梦想,大概如果说唯一能够扯得上边的,就是16岁以前我希望自己能够变成一个解放军战士。因为对于我们当时来说,变成解放军战士,就变成了这个世界上社会地位最高的人。对于农村人来说。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概念。而且当时我还不是近视眼,所以要变成一个解放军战士还是有可能的。我的整个的梦想,都是来自于什么呢?都是来自于我16岁的时候,四人帮被粉碎了,完了邓小平在1978年的时候,一年之内就说高考全部恢复。所以1977年的时候高考全部恢复,1977年上半年还是工农兵学员,1977年下半年变成了高考生。完了1978年第一次全国统考,这个时候,我突然就有了梦想。原因非常简单,因为尽管我在农村的时候没有梦想,但是我很喜欢读书。我的学习成绩不是最好的,但是我很喜欢学语文。我语文写的作文,当然当时很肤浅,但是我语文写的作文,通常都是我那个语文老师,农村的语文老师拿到班里去阅读的范文。
所以,其实我是很有学习的热情的。但是没有学习的机会。所以,我当时的时候,其实我还在农村,因为我上完初中以后,没有上到高中。没有上到高中,所有的梦想全部破灭。因为你不是高中毕业以后,连推荐工农兵上大学的资格都没有。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村上的一个小孩,当时所谓的贫下中农子女,都要去上高中,他被送进去了,但是他死活学不下去,所以他就退学了。退学以后,因为他门门科考试都不及格,他没法不退学。退学以后,这个时候,刚好四人帮粉碎以后,高中开放了,完了我和我母亲就去公社的教育处的领导。完了找那个中学的校长,说我想替那个人去上高中,能不能去。最后说可以去。所以,我高中其实只上了一年。
我进了高中,我碰到了一个特别好的班主任,这个班主任告诉我们全班同学说,我要你们所有的人都去考大学。尽管我知道你们一个人都考不上。但是当你未来回到农村拄着锄头,仰望蓝天,白云飘过的时候,你会想到,你曾经为了改变你自己的命运做出一次奋斗。尽管只是一次失败的奋斗。这句话我到今天还能记得很清楚。当时就把我的高考热情给鼓起来了。
而且这个老师刚刚是学外语的。所以,我就下定决心要考外语。考外语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什么呢?是因为考外语的人不用考数学。我的数学几乎是白痴水平。你想我三年高考,我连续参加了三次高考。三年高考的数学分数,一次是14分,一次是12分还是13分,最后一次就是我进北大那次,数学分数只有4分。你们觉得很奇怪对吧。但是因为那一年,那个年代考外语的人,数学不计入总分,所以数学分数就等于没用。所以,我就回过头来就拼命地学英语。英语水平其实很低,当时我唯一的梦想就是什么呢?唯一的梦想就是能够离开农村,因为我知道农村肯定不是人待的地方,那种感觉。我在农村待着一辈子就是个农民,而我是希望自己能够走出农村这个边界的人。所以,我的目标就是离开农村。最高理想,就是最高梦想,就是一个大专师范就行了。因为只要考上大专,户口就由农民变成了城市户口。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想法。但是,我第一第二年考试,连续两年,连大专分数线都没通过。第一年英语考了33分,第二年英语考了55分,都没有超过大专分数线。所以,也就意味着,我上不了大学,更加不提大学了嘛,大专之上才是大学。所以,第三年,我也没有做过北京大学的梦。我只是,我身上有这样的一种个性,就是如果我连续失败了两次以上的事情,我会坚持做下去。如果说这件事情,我认为自己做不了,我干脆不做。我干脆不去迎接那个失败。
比如说老有人鼓励我去爬珠穆朗玛峰,我坚决不爬,因为我觉得我可能爬不上去。第二是,我觉得我可能会爬失败。但是,我这个人是这样的个性,我一旦爬失败了以后,我就会坚持再去爬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直到我爬上去为止。但是也有可能,在爬上去的过程中,我掉到山沟里,我就摔下去了。完了我就没了。所以,考虑到这个因素,我就干脆不去爬。所以,我个性中有这样一个特点,就是这件事,我认定了不做。我坚决不做。但是,我一旦认定了做了,失败的次数越多,我就会越坚持做下去。这也是后来导致我在各方面做成功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因为我后来,如果把我的生命来分享一下的话,发现我生命中失败的东西比成功的东西要多。比如说刚才讲到的高考,我高考考了两年,全失败了,我毫不犹豫地去考了第三年。所以,根本脑袋中没做要去北大的梦,就是要考上大学,就这么简单。但是,由于第三年学习真的实在是太努力了,太认真了,所以这个成绩一下子出来以后,就超过了北大的录取分数线,那我不去北大是不行的。反正,北大已经要我了,我就只能去北大。所以后来就去了北大。
所以,北大这个梦,跟我一点想法都没有。没有任何我想北大的这个概念。只不过就是一种坚持。所一,我刚才说梦,我的梦是断断续续的。就是这么一个概念。
那我的第二个梦想,其实不是留在北大当老师。因为当时我们留在北大当老师,不需要你做梦想。我们上大学的时候,不需要你去考虑大学毕业以后干什么,原因是因为你大学毕业以后,国家分配给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有一点点选择的余地。当时我曾经有过去新华社还是留在北大的选择。如果去新华社的话,现在应该是新华社的副社长之类的这样的角色了。但是我后来想,我这样的自由个性,不适合去进入这样一个管理上极其严格的,甚至你的嘴巴都不能随便说话的地方,我觉得这个不适合我。所以最后我还是决定留在北大。但是留在北大当老师不是我的梦想。我的梦想中间从来没有过真正想要当老师这一说。
我的第二个梦想其实想要出国。为什么要出国呢?因为当时大学毕业以后,我的大学同学一个个到国外去。到国外去以后,我自己想着,我也应该出国。所以,我就开始考托福,考GRE。考完以后就开始联系美国学校。我开始联系的时候,1988年,所以我经历了1988年、1989年、1990年、1991年连续四年联系美国,而且中间大家知道,中国还出了,在那个年代出了一些变故。这个变故导致我最后耽误了申请美国的大学,再回过来申请的时候,美国大学又不发奖学金了。所以导致我到最后,1990年、1991年都有不少美国大学录取我。但是没有一个美国大学给我奖学金,我当时在北大的工资,一个月大概是200块钱左右,奖金加上基本工资200块钱左右,当时换作美元就等于20多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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